臺南文學與藝術巡禮研習心得:復甦之初 (家齊女中 陳育萱老師)

三日以來的照片以小魚電腦送修進入忐忑等待期。不走運的事依舊存在,但逐漸感覺身旁周遭開始有了天光。不論是看紀錄片《光之所在》又或者走入楊逵紀念館,任光線從刻意鏤空的空隙排成一道象徵圖案,都隱約感覺甦醒中的改變。

過去一年在個人生活信誓旦旦的改變,究竟爬到多遠的位置,說實在,我並不知道。只是在這群堅持的人物身旁,毀譽不改其志,不由得要低聲說:「不容易啊不容易。」逃跑、辯解,還是佯裝的做作,太清楚親睹利益和權力如何腐蝕一個人,那種劇烈的轉變往往使人再也回想不起那人理想的彼時(倘若還有彼時)。

畢生收集史料的張良澤教授,守在數十年不改的手稿、資料旁,幾歷政府黑名單逃至日本,又週而復始於異國進行他的文獻大夢。最後落腳麻豆,約莫空蕩蕩的真理大學分校,與兩位助理掌理四層樓的海斗資料,照片、畫作、書冊,保存之完善讓人驚訝。一己之力能夠如此,絕對不輸國家的台灣文學資料館常設館藏。繼而自然連結到奇美博物館,這次導覽解說員的功力,細膩活潑的講述方式,完全加分破表(至於昔日大四權充畢業旅行的短暫教育旅行,幾乎參觀的興致全拿去群擠紀念品商店了,其餘關於藝術點滴則全無),奇美博物館的變化不僅如此,預計明年完工的新建館,展場空間或整體設計將更能呈現作品之美,此番「免費」的心意,同樣讓人無法不敬佩。

那些人,那些事,遠遠地說起來都簡單輕鬆,彷彿不費氣力,能做出這些成果的宛如天賦神力。可此行發現,錯了!能執著一方,為理想奮力的,均由細節小事開始,均是日日夜夜不捨晝夜地拼搏,拼搏的對象或者存在或者不,他們的現身說法神采奕奕。還記得黃淑梅導演痛切地談及台灣山林問題,陳玉峰教授十多年前便提到台灣山林史的嚴重破壞,九二一地震後,教訓是易忘的,太多濫墾的現況以及政府似是而非的管理政策,反覆破壞的林地表層,終將帶來三百年災難的浩劫(有種「什麼!核能之外還不夠嗎?」的吶喊心情)。對於紀錄片工作者來說,或對於所有願意堅持初心的人,所謂的真相永遠都不夠明朗。

這塊土地已有太多包裹糖衣,處處提供派皮和甜餡的謬論。我們不知(假裝還有無知的權利?)自己該挺身而出的時機,不知自己該為什麼盡心,更多時候不知自己的定位進而上演不懂珍惜懊悔頹喪的劇碼。

在希望社會變得更好之前,每個人先試著把目前手邊能做的事做得更長遠一點。不單是好,好這個詞有時容易向權位靠攏,長遠則不是,免不了殫精竭慮,少不了某方面個人利益的損耗。但如果我們都想年老時不恨自己,那還是做點坦然的事,如同烏腳病紀念館已高齡九十七歲的王金河醫師在紀錄片中說的,我做的還不夠,如果社會還有需要我的地方,我還願意做。

所有光之所在,只是最初一個簡單的念頭:讓病患少受點苦,讓文字史料留存,讓災後重建的點滴能被看見。這個提醒必須無時不刻,時時刻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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