達悟族部落文化特色研習側記

 

主講:蘭嶼長老教會  董森永牧師
 文字紀錄:臺南女中  張珮娟老師
 照片提供:鳳山商工  吳欣潔老師、北一女中  駱靜如老師

 

初見董森永牧師,便令人眼睛一亮!皮膚黝黑發紅,眼神炯炯明亮,溫暖的笑容,簡單的敘事,讓剛剛經歷一場「天池巡禮」的我們,不自覺地隨著他的故事而心緒起伏著……

老了,也要繼續寫
董牧師一直保持著寫日記的習慣。
每天晚上九點就寢,三點起床進行靈修,然後便是寫日記。這樣的習慣,讓他接連出版了《歲時祭儀》(敘述一年中達悟族的工作經驗)、《雅美族史篇》(紀錄族事)、《重建的夢想與實踐》(寫重建教會的困難危險)、《董牧師說笑話》、《飛魚之 故鄉》(寫六個長老教會中,關於青少年及家庭生活的故事)等書籍;董牧師堅定地說:「我今年六十五歲了,老了,也要繼續寫下去。」

蘭嶼人都很真實
島上老一輩的人,稱蘭嶼人為「阿拗」(ㄚ ㄋㄧㄡˋ),意指「漂流來的蘭嶼人」,隱約解釋了達悟族的起源;另有一說,是從「石頭間蹦開跑出來的」,則增添了神話趣味。這樣的蘭嶼人,很真實!女子愛慕一位男子,會私下送他檳榔;男子若也有意,則約女子密會,贈送海螺。假若落花有意,流水無情,男子便不會接受女子贈禮;一旦成婚,男子誓死保護家裡的女子,不能打女人;女子可以很兇,男孩子則要忍耐。在董牧師的趣談中,一幕幕的蘭嶼生活如實呈顯;「男人魚有腥羶味,女人魚則肉質鮮美」,達悟族對妻子的呵護備至,也一點一滴地甜蜜了我的心。

和諧共存的社會型態
達悟族是一個平權社會,沒有頭目;各部落發生爭執,則共同討論解決。七十歲以上的長老為精神領袖,人口繁多的部落可以表達強烈的意見……在不戰的狀況下,許多糾紛也能逐漸消弭。董牧師表示,從前族裡以巫師(婆)為宗教領袖,專講鬼,舉凡生病發燒,都歸咎鬼神作祟;島上著名景點「五孔洞」,由於終年陰涼,被稱作「鬼域」,老少均被規定不得靠近,以免發生不幸。大目長髮、全身披毛的鬼怪控制著老蘭嶼人的心神舉止,卻頗能激勵向善的力量。時至今日,基督教傳入,族人虔信上帝,醫療設備也逐次健全;宗教思想由幼稚園時期即奠基扎根,週末假日教堂常常飄揚著作禮拜的和諧樂音,質性樸直的蘭嶼人認為「施比受更有福」。碧海藍天的蘭嶼,即使改變了信仰,仍一如往常地和平且安詳。

 

珍貴的人間淨土
蘭嶼為生態保留地,法令禁止買賣,故幸運地逃過「BOT」等政府或企業介入。隨處可見的山羊、水芋、大海、壁岩、地下屋……,都是珍貴的自然痕跡,令人心曠神怡;飛魚更是蘭嶼人的寶貝,男人依時令划著拼板舟出海捕魚,注重資源的生生不息,少有人為的破壞,這更是難能可貴的生活態度。核廢料的議題,曾狠狠傷害了蘭嶼人的心,「田螺、螃蟹不見了,有些長不大;很多人罹患癌症,尤其是淋巴腺癌。你看那個秘雕魚,脊椎都歪了……」,在董牧師的分享中,讓人看到了對政策的無奈。民國六十八年,政府將「核廢料」存放於蘭嶼,董牧師娓娓說出原因:「就因為運輸方便,距離東海最近,而達悟族當時人口數最少,只有兩千人,說我們遷村方便……到現在已經三十年了,核廢料何時要走呢?」語氣中,滿滿是欺凌少數人口的不公平啊!「但牧師是政府和人民的溝通橋樑,接下來就是反核活動了!」無奈但堅強,對未來充滿期待,這是董牧師的樂觀,也是達悟族最真摯的盼望。

後記
溫暖而明暢的故事,一字一句跌宕著我的思緒。未到蘭嶼前,腦海中盡是阿盛〈腳印蘭嶼〉的文字,雖鮮明,終究隔了一層;來到蘭嶼,聆聽董牧師的分享,加以親身走踏,這土地,才在心中活了起來!達悟族,是這樣簡單生活著;我也期盼,未來再走一遭,這地方,簡單依舊,樸直依舊,精采依舊。

演講結束所有教師與董牧師合照
(照片提供:鳳山商工 吳欣潔老師)

 北一女中駱靜如老師親自拜訪董牧師夫婦
(照片提供:北一女中  駱靜如老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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