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2年種子教師培訓–研習心得(花蓮女中 劉芷瑜老師)

須文蔚教授提到我們齊聚於此是因為對文學的共同信仰,相信文字具有份量、具有影響力。這句話輕柔地被道出,卻擲地有聲,喚起我內心未被具象的感動。文學是如此幽微而深遠地影響著人心,每一次著迷於閱讀而忘卻時間之流,每一次閃著眸子裡的光芒而凝神傾聽,那一個個藉著文字承載的故事,藉著故事傳遞的人物精神與哲學。曾幾何時,說故事的話筒傳到我手中,故事要如何說才能有骨有肉、引人入勝?這趟旅程因為這個問題意識得以開展。
符號學、結構主義課堂中,須文蔚教授結合古今各種形式之文本,舉凡台語歌詞、白蛇傳原始版與劇場版、電影少年pi的奇幻漂流、台啤與青島啤酒廣告之戰,讓明示義、符號義、隱含義、迷思等詰屈聱牙的專有名詞,變得清晰透徹。語言文字本是載體,文學是由一連串有機組合文字的表面,使讀者透過聯想延伸出象徵意涵,故事的迷人在於我們拿到能夠一窺文學作品象徵義的鎖鑰,探索過程與結果都耐人尋味,做為一位國文老師,希望能循循善誘著學生步步為故事著迷,直到最後見樹又見林,因著故事而看見人事物本質,獲得一些生命上的間接體驗、領悟,最關鍵即為老師的敘事技巧,王安憶曾言:小說情節與情節之間猶如要從此岸過渡到彼岸,其中愈強力的「動機」,渡得愈遠,愈能到達彼岸,因此,敘事過程中如何掌握此「動機」以增加懸疑性,勾起學生往下傾聽的興趣,也讓故事環環相扣、層層深入,是我未來的功課。而這理論在陳益源教授的課堂中實踐地相當成功,《金瓶梅》中一雙手工精巧的三寸金蓮,成為故事銜接的重要線索,陳益源教授更以鞋子為主軸巧妙貫串《金瓶梅》與有關蒲松齡的民間故事,前後呼應,絕無冷場,無疑是把故事說好說得有趣的典範人物,亦使我返家後立即重新細讀《金瓶梅》文本,欲重新認識這部古典名著。
陳文玲教授的課堂不像授課,比較像一次深度對談,藉由海文旅行、玩夢、大學小革命、創意卡彈等歷程,她告訴我們她的故事,透過自由書寫我們則尋找自己,從這堂課中,我感知到自己的故事再平凡,卻因為是自己去歷練總總情節, 情感醞釀得格外深刻自然,課堂上我總說著作者的故事,若自己的生命經歷可與之互相滲透,或許會引發更動人的力量。陳文玲教授提到自己喜歡窩裡反,代表隨時不安分、不受拘束,對自己革命,在自由書寫中的我更貼近潛意識的自己,平常被呵護備至卻也被壓抑的自我,我認為那樣的過程也是一種小小革命,被引發出的,那是創意,那是酒神,那是藝術之神,或者關隘,或者傷疤,書寫是一種刺激,一種療癒,這是我希望學生也能領會的方式。
此次種子教師培訓研習不但課程豐富多元,更重視分組實作,於是,我們也要透過歐陽脩試著去說一個成為領袖的故事,起初,受限於以往按照時間順敘法介紹作者的習慣,所以總是敘述地頗為蕪雜,直到陳嘉英老師提點要「抓出故事主軸」、「將重點事件融入故事情節中」,才漸漸將繁雜的生平資料,重新打散,根據「領袖魅力」這個主軸加以重組,這過程步步艱困,組內每天討論到深夜又時常重新修改,但此番嘗試就是改變與實踐的開端,無論成果如何都令人珍惜。這個時代的國文教育極其重要又極其被誤解,然而那些作者生平的故事,以及作品裡的故事,總是永恆豐實地存在著,等著一代代的人們去敘說,一代代的人們被感動,因而我也願意相信「念念不忘,必有迴響,拚一口氣,點一盞燈,有燈就有人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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