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記得:我的『詩』故事-談聶魯達與辛波絲卡」研習側記(北一女中 徐秋玲老師提供)

講題:「記得:我的『詩』故事-談聶魯達與辛波絲卡」
主講人:台大中文系 鄭毓瑜教授
記錄: 北一女中 徐秋玲老師

 

如何讓詩找上我?置身於廣袤的世界,每個人都是一座荒島,沒有關聯,如此輕盈,詩與人的關係無從定義。我們只能在減法中重新發現,先掏空再填充,沒有已知,無法預設。誠如里爾克所言:「學會遺忘,然後耐心等後它們回還—-,因為回憶不只是詩。只有當他們失去名稱而和我們化為一體,變成我們的視覺、血液、姿態的時候,才可能在一個罕有的時刻,從他們之間升起一句詩的第一個字。」

今天下午聆聽鄭毓瑜教授談聶魯達與辛波絲卡的詩。老師直接以文本解讀,引領聽者進入詩的概念圖譜,相對於歷史傳記式的對號入座,更具有一種鬆動、獨立與純粹的可能。雖然這兩位詩人都擁有對俗世的熱情,相信詩具有抵抗性與社會批判性,以字句的敲打去挑戰既定的秩序,然而「為了大眾,不見得要減低詩質,鄭重看待政治的同時,也會鄭重看待詩。」鄭老師如是以為。

聶魯達對家鄉的炙熱擁抱,與辛波斯卡對人事的冷靜嘲諷,形成不同色系的詩塊,是「如果每一天都有一朵花/爬上你的雙唇前來尋我」的春暖,是「天空緊綑著我/讓我站不穩腳步」的秋寒。然而,詩人自有其小宇宙,聶魯達「感覺自己在純粹的/深淵中,/與眾星一同轉旋,/我的心向風中逸去。」(〈詩〉);辛波絲卡說:「每個開始/畢竟都只是續篇,/而充滿情節的書本/總是從一半開始看起。」(〈一見鍾情〉)以詩意的哲學安頓萬物與自身。

鄭老師從作家性格、詩句意象說起,再深入探觸其中的情感哲理。從〈蕃茄頌〉嗅聞聶魯達懷鄉的氣味,感受蕃茄想像中的智利,也唯有一個充滿信心的人,才會在流亡多年後選擇回到祖國。而自〈金婚紀念日〉「終至懷裡擁著的只剩空氣——/在閃電離去後,透明清澄。」理解辛波絲卡看待婚姻的角度,當夫妻將各自的稜角磨去以形塑圓滿,是否也因圓滿而失去個人性?一個向世俗提問的詩人,不矯情,不濫情,既生活又真實。

透過詩眼與詩心,我們能夠對他人與自然產生同情共感,微笑或泫然。所有輕微到不能再輕微的震動都可以產生連結,所以「有某片葉子飄舞於/肩與肩之間」,這就是關係,每個人恆活在關係之中。謝謝鄭老師帶來詩意流轉的午後,讓我們認識詩人,凝視自己,然後赫然發現:「你聽,/你的心在我體內跳得多快呀。」(辛波絲卡〈可能〉)一種單純的悸動、美好的關係—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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